沙乡年鉴,世界林业余大学讲堂

生态环境管理大师奥尔多·利奥波德

                

     
 现代的环境保护思想是随着近代工业革命的发展而产生的,梭罗和利奥波德的环境保护思想就是产生于这一过程中。二人都通过在大自然中的生活实践来认识自然环境的重要价值;都从哲学的视角来思考人类与自然之间的关系:梭罗注重人类应当探索自我,清醒地活着,追寻真理,而非为了金钱、地位、食欲等而破坏自然;而利奥波德则更注重人类应当把自己视为土地的附属品,提倡土地伦理观,人类应当在思想和信念上发生转变,把人的社会良知带到土地上。所以,思想的转变才是保护环境的根本所在。

     
 现代的环境保护思想是在工业革命的极大发展中成长起来的。由于工业革命的机械化大生产,使经济社会水平不断发展,满足了世界人民对各种工业产品的需求。但同时这种需求又反作用于生产,使工业生产需要更多的资源,这导致了资源的枯竭,对生态环境的严重破坏。而且由于对自然环境的认识不足以及排污治理能力的缺乏,导致早期工业革命国家发生了水、大气、土地等污染。伴随着工业革命产生的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而来的,还有社会观念的变化,尤其表现在人们的消费观念上。金钱在这种时代最大的作用就是能够购买各种不同的消费品,尤其是奢侈品。这些消费品(尤其是奢侈品)在这种社会中往往代表着一个人的社会地位,而且可以满足一个人除生活必需品之外的其他欲望,如美食、靓装、豪宅等。所以人们都想拥有更多金钱去购买必需品之外的东西,来满足自己的各种欲望。这种消费观念又进一步促使人们去搜寻可以获得金钱的方法,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自然资源,这最终也导致了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的更加严重。而梭罗和利奥波德正是生活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中,他们发现了这种生产方式和生活方式对社会发展和自然环境都有很大的破坏。所以他们决定重回大自然中生活以寻求自然界的重要价值,并且通过自身的实践来告诉世人:应当去探索自我,追寻真理,清醒地活着;应当将人的社会良知带到土地上,保护我们赖以生存的大地。只有通过转变思想才能真正地保护环境。

        一、自我实践:到大自然中去认识环境保护的重要性

     
 梭罗和利奥波德都为了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那就是搬到大自然中去生活。并且通过在大自然中的生活,他们都找到了自己想要追寻的东西,同时他们的生活实践也证明了大自然对于人类以及大自然中所包含的万事万物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如果说利奥波德搬去沙乡居住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土地,保护生态环境的话,那么梭罗便是通过去过上一种真正的生活来从侧面表现出要保护大自然。所以,对于他们二人而言,大自然赋予了他们对于生活真谛更加深刻的理解,那就是应当过上一种智慧的生活,以及与大自然和谐相处。

     
 梭罗是为了要真实地、简单地生活才去瓦尔登湖畔一个人居住的。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之所以住进林地,是想要从容地生活,去直面生命的本质。我想要去领悟生命的教诲,免得到临终的时候才幡然醒悟:自己原来没有真正生活过。我不想行尸走肉般地生活,生活是多么珍贵啊……我想要真切地生活,尽享生命之精彩。我要坚定地生活,像斯巴达人一样不畏艰辛,勇敢地击溃生活中所有的腐败因子”[1]P93。他在瓦尔登湖畔的林中小屋居住期间的确做到了他所想要的生活。他自己盖房子,自己垦地和耕种,自己锄草和照顾庄稼,剩下的时间都花在了阅读书籍和思考,狩猎和钓鱼,观察动物(如蚂蚁大战、青蛙欢笑、猫头鹰、鹧鸪、野兔、乌龟、贻贝、麝鼠、松鼠、水貂、甲鱼、鸭子、鳟鱼、鲈鱼、梭鱼、土拨鼠、水獭、老鼠、白鹅、鱼鹰、潜鸟等),观察花草树木(如黑莓、常青藤、圣约翰草、麒麟草、矮橡树、沙樱、山竹、山茱萸、桤木、松木、云杉、雪松、越橘、脂松树、黑桦、黄桦、山毛榉、椴树、角树等),会见客人,欣赏瓦尔登湖以及白湖,黑夜中摸路回家,观察瓦尔登湖解冻(作者记录下了几年来自己观察的解冻时间:1845年,全面解冻是在4月1日,1846年是3月25日,1847年是4月8日,1851年是3月28日,1852年是4月18日,1853年是3月23日,1854年则是在4月7日左右)以及观察解冻后的泥沙从铁路上的深沟一侧滑落所形成各种形态(这是最让作者感到愉悦的事情,因为这是春天所带来的生机,而且这种形态主要表现为树叶的脉络,这就像是地球的命脉,河流的起源,人类的身体)等事情上。

     
 为了能再看到这些自然之物,体验到这种生活,梭罗说,“比起猎人和伐木者,我更加关心对野生动物和绿色植物的保护,仿佛我才是这林间的守护官。要是有哪片森林被烧毁了,即使是我自己不小心烧毁的,我也会痛惜良久,悲伤之情不亚于树林真正的主人……我希望我们的农民在砍伐树木的时候也能像古罗马人一样,心怀敬畏”[1]P255。“要是没有野兔和鹧鸪,田野还能称其为田野吗?……它们是大自然色泽和本性的体现……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变革,鹧鸪和野兔都一定会一直繁衍下去,它们可是大地上真正的本土生物”[1]P286。所以,梭罗在寻求自己想要过的那种生活的过程中,也把注意力放到了给自己提供这种生命体验的自然环境上,他希望保护它们。尽管瓦尔登湖周围的环境充斥着商业的浓浓腐臭(冬天商人将瓦尔登湖面的冰挖走去卖;瓦尔登湖畔的树林被砍光去卖;爱尔兰人在湖畔搭建起了猪圈;铁路贴着湖面招摇而过等),但梭罗还是尽力保证了瓦尔登湖的纯洁,“瓦尔登湖是最为纯洁的一个,也是将它的纯洁保持得最完整的。很多人喜欢它,却没有几个真正配得上这份喜欢”[1]P198。

     
 利奥波德是一名生态学家、林务官和环境保护主义者。所以他在《沙乡年鉴》中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思想,即保护生态环境。他在该书序言中写道,“在威斯康星的这片沙地农场,起初人们榨干了土壤的全部价值,然后它被我们这个又大又好的社会所抛弃,我们试图拿起铁铲和斧子重建这个农场,找回我们在别处正在失去的东西。恰恰是在这里,我们找到了,并且进一步发掘着上帝赐予我们的东西”[2]P2。的确,利奥波德在沙乡这片农场里面真诚地生活着,去认真地观察发生在自己身边所有关于大自然的事情,他真实地体验着生命给予他的东西。也正是这种真实的生活,让他更加深刻地感觉到了大自然的重要性,为他后面的行文奠定基础——保护土地,保护生态环境。

     
 利奥波德与大自然一起真诚生活的种种体验,通过他在该书第一部分——沙乡年鉴——所取的标题就能有所了解。由于该书第一部分是一部年
鉴,所以他按照月份进行写作,但为了突出自己所观察到的自然事物,作者将月份和相应出现的自然事物结合起来确定标题。例如,冰雪消融、好橡树、大雁归来、春潮来袭、桤木汊、绿色的大草原、丛林里的唱诗班等。并且,作者不只是单纯地写出一个标题,在这个标题之中蕴含着作者对于这些自然事物的深刻思考。正是由于这些深刻的思考,才能说他是在大自然中真实地、真切地生活着。具体来说,表现在1月冰雪消融时他对臭鼬是否有思想的好奇;在2月锯橡树时对1945——1865年这80年美国环境保护历史的回顾;在3月因无法理解大雁偏爱草原玉米的缘由对保持神秘感的推崇;在4月因春潮所带来的刺激感而喜悦、对葶苈这种平凡的小花保持尊重、从森林和草原的战争来审视历史、为农场主们不懂得欣赏丘鹬的空中舞蹈而叹息;在5月欣赏优雅的高原鹬以及回顾联邦候鸟保护法案对高原鹬的保护;在6月因在桤木汊钓鳟鱼而陷入鳟鱼和人类的生存方式的思索之中,并认为在垂钓过程中,获得机会比钓到鳟鱼更重要,丰富记忆比装满鱼篮更有意义;在7月早起去欣赏各种时段出现的鸟儿的歌唱以在思想上拥有走过的地方、在大草原的生日之时因磁石草因为进步的需要不被人们重视而感到悲哀;在8月对大草原创作的美丽画作而珍视;在9月对倾听丛林里的唱诗班歌唱的期待而早起;在10月美洲落叶松变为烟熏般的暗金色时,去亚当斯县捕获松鸡比那些紧张的、只思考着里程表的高速路上行使者要惬意得多;在11月通过雁鸣来判断夏天的远去、通过手中的斧子来诠释自然资源保护主义者最恰当的定义与思考我们对植物的偏好对我们的感情等的体现;在12月雪地上的松树背负着沉重的积雪也笔直矗立着,让他充满了勇气,以及通过编号为65290的山雀的生存经历来推断山雀的生活状态以及生存智慧。

     
梭罗和利奥波德都通过自己在大自然中的生活实践来表达出对于大自然的推崇与热爱,同时,正是这种强烈的热爱让他们对于保护环境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二、哲学视角:对环境保护的理性沉思

     
 作为哲学家的梭罗,并没有用那些哲学经典书籍通常使用的晦涩语言来表达自己的哲学思想。恰恰相反,他是用自己的生活实践来向世人展示怎样过一种哲人式的生活,而这些生活实践所形成的质朴、真切的语言文字就是《瓦尔登湖》。梭罗强调,人类不应该只是为了必需品而活,也不是为了追求更多的必需品而活,而是应当在拥有适当必需品之后去追求智慧,探索自我,热爱生活。这种思想对于环境保护的重要性远远超过一项制度对于污染的治理,因为这种强调节制的思想,正是对当前的我们被欲望的海洋淹没的最好回应。消费观念的变化和精神境界的提高才能从根本上解决环境问题。利奥波德则在《沙乡年鉴》的序言中明文提到,“只有那些与我们志同道合的读者,才会努力去寻求第三部分中提及的哲学问题的解决方法……这些文字可以告诉我的同行们如何回到过去以实现认识上的统一”[2]P2。所以,二人都从哲学的层面来思考人与自然的关系问题。

       (一)梭罗的环境保护思想:探索自我而非过度追求外在

     
 要尽可能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生活,要为自己而活,真诚地活着,这就是梭罗想要告诉我们的生活真谛。那这样一些哲学的话语又如何与环境保护思想联系在一起呢?虽然《瓦尔登湖》一书中没有直言该书有保护环境的目的,但是从他的哲学思想中却时时显露出他对大自然的热爱与敬畏,这些思想从他在瓦尔登湖畔的生活实践也能看出。

     
 首先,梭罗强调人们不应该只是为了生活必需品而活,更不是为了获得更多必需品甚至是奢侈品而活着,而应当去探索人生,享受生命之旅。这样的思想似一种温和的犬儒主义观,即节制的思想。这种思想在哲学上的意义在于,它可以使人们去追求更加有意义的事情,因为“大部分的奢侈品以及很多所谓的舒适品,它们非但不是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反而对人类的进步起到了极大的阻碍作用”[1]P15。所以,我们应当去追寻梭罗所说的探索自我,萨特所说的游乐。而这种思想对环境保护的意义又在于哪里呢?也正是在于节制的思想。这种思想告诫世人在得到适当的生活必需品之后,应当去探索自我。这与当今时代下的社会风气完全不同,当今更加强调消费主义,刺激人们的物质欲望,并且利用消费来拉动经济发展。这样的时代风气,让人们沉溺于欲望的海洋,想要更好的衣服、更好的房子、更好的食物、更好的车、更好的手机……而这些欲望,恰恰反过来更加刺激生产的发展,生产的需要又开采更多的自然资源、产生更多的污染。能更好地证明梭罗的环境保护思想的不是那种节制的思想,而是他对于大自然的热爱。“不要仅仅地期盼日出、期盼黎明的到来,如果有可能,让我们对大自然本身也满怀期待吧……如果在日出之时,你能沐浴在它的晨辉之中,这本身就已经意义非凡了”[1]P18。

     
 对于大自然,梭罗同样有自己的哲学思考,“大自然中永远有我们学习不完的东西……我们还应该去潜心探索万物,大地本就宽广无边,大海也同样深不可测,所以这两片荒野之域,我们从没探测估量过,对于其他的所有事物,我们都应该抱有这样一种神秘莫测的心态去学习”[1]P319。这也是一种生态观,要求我们人类在整个生态环境中应当谦虚行事,而不是作为一种占有者的姿态去肆意挥霍大自然的财产。而事实上却恰恰相反,“我们自私地把土地当作财产,卑躬屈膝,不断聚敛,这种贪婪的念头不仅束缚了我们自身的自由,使农民成了生活得最卑微的人,而且农耕也被连累着一起堕落了,如画的田园风景也变得扭曲丑陋。他们不过是在用强盗的眼光看待大自然”[1]P170。“恐怕今后的几年都不会有人再到林间去散步了吧……你把鸟儿栖息的树木都砍伐了,还奢望它们为你放声高歌吗”[1]P197?佛灵特湖,是以佛灵特的名字命名的,“但他却对这湖没有一丝感情,他不会为这湖说上一句好话,更别提去保护爱惜它了……他满脑子想的都是他有什么金钱价值”[1]P202。所以,我们应当遵循梭罗的告诫,敬畏大自然,保护环境,让我们的生活“无需在做买卖跑生意中度过,只消抱着娱乐的态度好好享受它。享受大地带给你的快乐,但不要想着把它占为己有。那些缺乏信念和进取心的人,他们买来卖去,始终都在原地踏步,过着奴隶般的生活”[1]P213。

       (二)利奥波德的环境保护思想:人是土地的附属品而非相反

     
 利奥波德在《沙乡年鉴》中明确地表达自己对于保护环境的思想,可以说该书就是在提出一种新的解决环境问题的办法,是一种更深刻的、哲学层面的办法。利奥波德在该书序言中写道,“如今的自然资源保护主义,已经来到了穷途末路,它与我们现有的亚伯拉罕式的土地观念背道而驰。我们滥用土地,因为我们将它当作自己的附属财产。而唯有当我们把自己看作土地的附属品时,才会以热爱和敬畏之心去利用土地”[2]P2。作者能得出此结论,不是纯粹地进行哲学思辨的结果,而是通过他在大自然中的生活实践以及作为一名环保主义者的信念才造就的。

     
 利奥波德所提到的土地伦理,是对群体概念外延的扩展,把土壤、水、植物、动物囊括其中,可以把这些要素统称为土地。虽然环境保护主义一直在强调保护这些土地所包含的要素,但实际上,这些要素一直都在被破坏,而且愈发严重。表现在土壤的流失、水资源的污染与浪费、对植物的任意破坏、对动物物种的赶尽杀绝。除此之外,作者还在该书之中具体讲述了人们对于生态环境的破坏。如为了开垦土地、发展商业而把沼泽地变为农耕地,导致鹤儿的无家可依;杀死所有的狼,鹿的数量有所增加,但破坏了山上的植被,导致水土流失,最后因为没有树叶吃了,导致鹿也灭绝;过度放牧破坏了植被和土壤,接下来,步枪、陷阱、毒药等使大量的鸟类和哺乳动物濒临灭绝;大规模的人工干预、商业化的户外休闲、现代化的机械武器,导致荒野的文化价值、生态价值急剧下降,甚至丧失。这些都促使作者进一步思考如何保护我们的土地,如何保护生态环境。

     
 “土地伦理旨在扭转人类在‘土地——群体’中的征服者角色,将我们变为‘土地——群体’的一员公民。这意味着对群体其他成员的尊重,也意味着对群体本身的尊重”[2]P210。尽管利奥波德已经认识到了土地伦理的含义以及重要价值,但是土地伦理的发展还存在种种障碍,而其中最严重的障碍在于,“我们的教育体制和经济体制背道而驰,它不是向着强烈的土地意识发展的。许多中间媒介和不计其数的物质器件,将现代化的人类跟土地分离开来。人类与土地之间并没有形成唇亡齿寒的依赖关系”[2]P230。因此,我们不应将合理的土地利用问题仅仅看作一个经济问题,也应该从伦理和审美学的角度去看待它,“如果一件事情着眼于保护生物群落的完整性、稳定性和美感时,那么它就是正确的。反之,它就是错误的”[2]P231。所以,利奥波德使我们认识到,“没有良知的义务已经毫无意义,而我们所面临的问题,便是将人的社会良知带到土地上……自然资源保护之所以没有触及这些行为的基础,是因为我们在哲学和信念中尚不曾听说过它的存在”[2]P216。由此看来,转变我们的思想,让我们成为土地的附属品而非相反,才能在根本上达到保护环境的目的。

       三、转变思想:保护环境的根本之道

     
 回溯自然法的发展历史,我们可以明确西方的自然法就是在不断地世俗化,是一个“从神走向人”的历史。直到西方近代自然法的时代,才彻底完成自然法的世俗化。在这一过程中,伴随的是人类对于宇宙以及伦理道德等思想的不断变化。在古希腊时代,人们最基本的思想是追求真理、寻找自我,那是在一种自由状态下所形成的思想。到了中世纪,由于人类把自己视为是上帝的肖像,而人的目的就是利用外在的一切去救赎自己,让自己回归天堂。这种思想导致人类把自己视为主体,把外界的自然事物视为客体,主体可以对客体进行掌控和利用。及至近代自然法时代,尤其是启蒙运动时代,人类已经完全抛弃上帝,使“上帝死亡了”。人类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认为凭借自身的理性可以做好任何事情,人类进一步去认识、利用自然事物,彻底把自然界转化为人类研究、利用的客体。而且也正是在这一时代,为了推动社会的不断发展,使工业革命生产出来的产品能够被社会所吸纳,各国大力提倡消费,刺激人们的消费欲望,导致人们为了获得消费品而拼命赚钱。所以,人们便在这样一种思想下活着:赚更多的钱,就能买更多的产品,比起那些没有能力买到的人来说,就会获得更大的满足感,而且也在这种社会中更有地位,所以这又更加刺激他们去赚更多的钱。

     
 正是从中世纪以来,由于自然法的世俗化,人类的思想开始发生变化,人类也世俗了,他们变得贪婪、愚昧同时又富有激情。这一思想的转变,导致只有小部分人去追寻真理、探索自我,这也导致人类最基础的思想没有更大的发展。梭罗也提到,“我们应该在思想上达到古代先人的高度,但是,首先我们得知道他们处在何种高度上”。而不是“为了捡起一张美钞,所有的人都费尽心机。但是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摆放着这个弥足珍贵的文字记录,由古代最有智慧的先人书写而成……然而我们却转而去阅读那些启蒙教学书籍,那些‘轻松读物’”。所以,最终导致“不管是我们的阅读、会谈,还是思想,都十分低级,也就配得上侏儒或者小矮人的称号而已”[1]P110。由此来看,我们人类发生的最大变化便是在近代自然法时代转变了思想:我们中的大部分人去追求外在的物质需求以及那些庸俗的地位、名誉,而只有小部分人还在坚持着去探索自我、追寻真理。我们在追寻真理的道路上放逐了自我,我们远离了正道,我们离真理越来越远,在人类身体上流淌的不再是高贵的对真理追寻的热血,而只剩下污浊的、混乱的、死气沉沉的坏死的血。对于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来说,那只不过是人类追求物质利益、地位、名誉等的思想的废弃品,那只是人类自大的牺牲品。所以,导致生态破坏和环境污染的根本原因在于人类思想的变化,环境问题究其根本来说,是一个哲学问题。

     
 要真正解决当今的环境问题,而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应该转变人们的思想。这种转变不是进行环境保护的宣传,而是告诉人们真正值得我们追求的东西是什么:不是追求金钱、地位、名誉等,而是真理、真情、爱。让大家把那被遗忘了上千年的思想重拾起来,因为那样的世界才会有真正的自由,真正的平等,真正的博爱。也只有那样的思想才能解决环境问题。请认真思考一下为什么牛顿、爱因斯坦这些大科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在认识了那么多的自然界的理论、人类伦理道德之后,还会去向往上帝。那是因为他们也无法完全认识这个世界,就连这个世界是否能被完全认识都是一个哲学问题。所以,自大的人类请重拾你的敬畏之心,去不断地探索真理,不断地探索自我,而不是庸俗地去追求外在。梭罗如是说道,“我站在松林中,观察那只在地下松针间爬行的小昆虫……它为什么要把小脑袋避开我,如此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自己卑微的思想呢?要知道,我或许还能给它提供一些有益的信息,成为它的施恩者呢。此刻,想到了那位更具智慧的伟大施恩者,他也正是如此高高在上地观察着被叫做人类的这群小昆虫的呀”[1]P333。当人类真正地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明白了自己真正该追寻的东西之后,我们这个世界将不会存在现在所谓的环境问题。要做到这一点,只能如利奥波德所说,“自然资源保护之所以没有触及这些行为的基础,是因为我们在哲学和信念中尚不曾听说过它的存在”[2]P216。那么需要我们去做的只有一点:转变思想,探索自我,追寻真理,认清我们该处的位置。

     
 梭罗和利奥波德都到大自然中去认真地生活,通过他们的生活实践告诉我们保护自然环境的重要性。他们并没有把这种生活停留在一种肤浅的层面上,而是通过运用他们的哲学思想去认真地体验、思考着这种生活,并且理性地思考着对于自然环境的保护。最终,他们都得出人类应该转变思想,去探索自我、追寻真理、认清人与大自然的关系。所以,转变思想才是解决环境问题的根本之道。

参考文献:

[1][美]亨利·梭罗.瓦尔登湖[M].王燕珍,译.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5.1.

[2][美]奥尔多·利奥波德.沙乡年鉴[M].舒新,译.北京: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2015.1.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